小說者-> 偵探推理-> 《妖風歌》-> 第二八六章 峨眉山月半輪秋
第二八六章 峨眉山月半輪秋 作者:黑袍卿相    錄入:菲菲    更新時間:2011-10-15
  •     ()    一夜略帶遺憾的風流,第二日葉雷簡單整裝,背起個背包,只身離開了東江,他的第一站是回家,因為嶺南離四川實在不遠,他有兩年沒有回鬼門關看看了。
        鬼門關倒是沒有多大變化,不過對于葉雷來說這里的一草一木都充滿了那人絕美的身影,今日看來倒是頗有一番物是人非的感慨。
        在鬼門關小住五六日之后,葉雷去了成都,他這一路完全是游山玩水去的,倒不是說他有多大游行,主要是心里對于赤家的邀請隱隱有些抗拒,心中似乎猜到了到了那里將會有些事情發生,所以他下意識的放滿了腳步。
        到了成都之后先游玩了兩日,說起來他幾次從這里轉車,卻從來沒有在這里逗留過,這兩日他將附近的名聲游覽個遍,杜甫草堂、武侯祠、昭烈帝陵,處處留下了他的足跡,在瞻仰這一位位昔日人杰的時候,又別有一番感嘆。
        就在準備乘車直赴廣西的時候,葉雷又突生了游覽峨眉的念頭,所以他改乘了直達峨眉山的車,殊不知正是因為他這一改念頭,這次行程又增添了無數的驚心動魄和……香艷。
        峨眉山。
        峨眉山地勢險峻,最高海拔三千多米,山上樹木叢生,風景秀麗,自古就有“秀甲天下”的美譽,也是也是佛教四大名山之一。
        葉雷是只身一人,自然不會跟著什么游覽線路登山,到山下后就拋開行囊,甩開大步認準了主峰,一路上凈挑些人跡罕至的陡峭線路,好在他不是普通人,這種線路走來倒是對了胃口。
        此時已是半夜,自小山林中長大的葉雷自然不會去住什么旅館,再說趁著夜色趕路也別有一番意境,一邊感受清寒的山風,聽著夏蟲輕鳴,抬頭仰望著白玉般的峨眉月,心底豪氣頓生,臨風誦出謫仙名句:“峨眉山月半輪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發清溪向三峽,思君不見下渝州。”
        一腳踏在懸崖邊的大石頭上,也不管如何搖晃,一把解開胸前的衣服,他只想放聲長嘯,上方就是峨眉之巔的萬佛頂,葉雷心中暗自決心黎明時分一定要登頂。
        心懷激蕩,步伐也格外矯健,前方本沒有路卻硬生生的被他踏出了一條路,這時,天色已經微微發亮了,估計一個小時之內就可以看到日出。
        沒錯,葉雷一宿不眠就是為了在峨眉之巔看一眼日出,記得上次他有此興致還是一年之前,當時和后土和尚路過安徽的時候,聽說詩仙李白墓就在當涂,當時他拉著瘋和尚狂奔一夜,只為在詩仙墓前灑上一杯酒。
        天色微蒙,萬佛頂就在前方,可是朦朧的晨曦中立著一個標槍般的身影,此時正是山頂最冷的時候,地上已有積雪,那人的身上不少地方都已結起了薄冰,從薄冰完好無損的情況看,這人竟是一夜沒動。
        葉雷不由得由衷感嘆:本來以為我已經是最瘋的一個了,沒想到有人比我還厲害,哇,這拉風的姿勢,真是……太帥了,不過……,這人不會死了。
        正當葉雷準備去探一下對方呼吸的時候,那人已轉過臉來對這他,倒是差點嚇他一跳。
        只見這人長得劍眉星目,本來還算不錯,可是渾身上下有一股陰郁之氣,使他顯得讓人不敢靠近,不過他就這樣挺立在那里,身上卻隱隱透露出一股強者氣勢,葉雷知道,麻煩來了。
        “你是在等我?”葉雷搖頭苦笑道。
        “沒錯。”那人的回答如他的人一般生硬。
        “可是……”葉雷奇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到這里來?看你樣子等了很久了。”
        “我在這里等了一天一夜,你走的真慢。”那人道。
        葉雷無語,心道:我本來就是來游玩的,是你自己要在這里等我,怪誰呢?
        那人似乎知道葉雷想法,緊盯住葉雷的雙眼道:“我在山下看見你,于是我就來這里等你了。”
        葉雷奇道:“你知道我要來這里?”
        “如果你不來這里,那就不是你了。”
        “你怎么會在山下看見我。”
        “偶遇。”那人說出這句話讓葉雷差點吐血,只有暗嘆倒霉。
        “你認得我?”
        “夜雨搖月,現在誰不知道這個名字。”
        “可惜搖月不在。”葉雷深深嘆了口氣道。
        “可是冷笑之在。”那人道。
        聽見“冷笑之”這奇怪的三個字,葉雷的眼睛亮了,這個名字他聽過,實際上這個名字在近年來異能界中出現的頻率還在他之上,這個名字和鐵孤鴻、雷宇以及他葉雷一起,同為風頭最勁的四個新人。
        “你怎么會認識我?”
        “照片上見過。”
        “……”
        無語了,葉雷只有無語了,他娘的,好不容易登山觀日出的興致就被一張莫名其妙的照片和莫名其妙的偶遇打斷了。
        葉雷嘆了口氣道:“你要跟我打架?”
        冷笑之道:“是。”
        葉雷道:“可是我們似乎無冤無仇。”
        冷笑之道:“是。”
        葉雷道:“那你在這里堵我干嘛?”
        冷笑之道:“打架。”
        葉雷暴汗,半天才說道:“給我一個動手的理由。”
        “因為你也用刀。”
        說完這句話,一股逼人的寒氣撲面而來,冷笑之整個人似一把出鞘的寶刀一般鋒芒畢露。
        葉雷面色一凝道:“你很強。”
        冷笑之道:“彼此彼此。”
        葉雷道:“非要動手嗎?”
        冷笑之沉默,渾身的殺氣也隨之消失,說道:“給你一個小時休息,我不占你便宜。”
        葉雷笑道:“你在這里站了一天一夜,怕是我占你便宜。”
        冷笑之冷哼道:“你占不了我便宜。”
        葉雷道:“那我投降可以嗎?”
        “不行。”
        說完,寶刀再次從刀鞘中拔出。
        葉雷早就注意到,冷笑之的腰間懸著一柄不到一尺的短刀,冷笑之迅捷卻又溫柔的撫摸上了短刀,就如在撫摸情人烏黑的長發一般。
        拔刀。
        沒有刀,冷笑之拔出來的只有一個刀柄。
        可是冷笑之依然倔強的出刀。
        莫非他瘋了嗎?
        就在冷笑之出刀的一瞬間,葉雷身體驟然啟動,拖著一連串淡淡的黑影往旁邊閃去,看他凝重的神色,莫非他也瘋了不曾?
        冷笑之沒有瘋,葉雷也沒有瘋,因為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巨響,葉雷身后的一塊高達十米的山石被切成兩半。
        出了這一刀,冷笑之沒有再出手,只是贊道:“鬼迷霧身法,不負盛名。”
        葉雷笑道:“我也早聞冷笑之風刀大名,果然了得。”
        冷笑之道:“請出手。”
        葉雷道:“還是你先請。”
        冷笑之冷笑,將“刀”插回刀鞘中,右手五指虛抓一記,輕輕的向葉雷灑了過來,整個動作如行云流水般,神情神態都如陶醉于樂曲中的指揮家一般。
        葉雷臉色一沉,整個身體向后平移,退出幾米外后接著一個后翻,等重新站起時手中已多了一跟樹枝。
        樹枝如刀,拈葉飛花都可為刀,刀出數寸后倏地凝固在空中,仿佛有股力量在碾壓著這跟樹枝,樹枝不停晃動,越動越快,越動越激烈,那是無形的刀和有形的刀在交鋒。
        誰生?誰負?
        樹枝頃刻間化為齏粉,可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事發生,無形的刀和有形的刀在這一瞬間打了個平手。
        “好。”冷笑之的聲音已帶著幾分興奮,他再次拔出腰間的刀,卻已刀鞘為刀向葉雷沖了過來。
        葉雷笑了笑,彎腰,抓起一把冰雪,在手中搓了搓,等冷笑之近前的時候他手中也多了把刀――冰雪之刀。
        冷笑之冷哼一聲,一刀――劈向葉雷身旁兩米處。
        葉雷比他還瘋,冰雪之刀一刀砍向自己背后。
        兩個瘋子的出招竟然連對方的衣服都沒碰到。
        可是就在這時,空氣中突然響起了金鐵相交的聲音,然后轟隆一聲巨響,葉雷左面和身后的地面上冒出兩道青光,裹挾著樹葉泥土,如一條長蛇般蜿蜒向天,與它糾結在一起的還有一層黑色與白色。
        冷笑之將刀鞘往身后一扔,五指并攏以掌為刀向葉雷連出數招,每一招都伴隨著呼嘯的風聲,即使在十米開外也可以感覺到冷風凌厲如刀。
        葉雷雙手一拍,將手中的冰雪拍散,同樣是以手掌為武器,同樣是眨眼間連出數招,伴隨而來的是一道道淡淡的黑氣。
        冷笑之倏地停住,身體詭異的平平向后移出,第二次拔出那把“刀”。
        滿天盡是殺氣。
        一時間狂風大作,陣陣皆化作凌厲的殺氣,空氣中清楚的聽到利刃割破空氣的聲音,然后這些聲音向一個方向聚攏,殺氣向一個方向涌入。
        面對撲面而來的刀氣,葉雷只是做了一個動作,拔刀。
        手中本無刀,卻憑空拔出了刀。
        一把蒼白的長刀,名曰鬼刀。
        鬼刀向正前方劈出,蕭殺的刀意卻向四面八方涌出,和洶涌而來的無形刀氣狠狠碰撞在一起。
        空氣中爆出陣陣令人牙酸的聲音,一時間萬佛頂上刀氣大盛,殺氣亂涌。
        可是令人奇怪的是,在這瘋狂的刀氣碰撞中,萬佛頂上沒有一棵草一棵樹受到傷害,甚至連一片樹葉都沒有被撕破。
        原因很簡單,因為交手的兩人對于刀的控制都已達化境,聲勢雖然兇猛,卻精確的控制了每一分刀氣。
        兩人同時住手。
        “好刀。”
        “彼此。”
        話說完后,兩人開始了再一輪的比拼。
        冷笑之的刀不知何時已重歸鞘中,這時他慢慢的、輕柔的,就如撫摸情人頭發一般摸上了刀柄。
        但是沒有拔刀,就在將拔未拔的一瞬間,一股比剛才凌烈十倍,拔刀百倍的氣勢從他身上澎湃放出。
        風突然停了下來,連山頂本來清寒的晨風也停了下來,四周一片死靜,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也如被一股無形的壓力逼住,連一點氣流也不敢流動。
        詭異的安靜,某種無形壓力帶來的詭異安靜,那種感覺就如風暴中心般的寧靜。
        冷笑之雖未出刀,這含而不吐的刀勢卻比剛才那幾輪猛攻更令人感到恐懼。
        葉雷卻很平靜,靜靜的站在原地,甚至連方才手中的蒼白長刀也不見了蹤跡,他就這樣站在那里,顯得無限落寞,無限孤獨。
        萬佛頂上多了一種古怪的氣氛,那是一種感覺,一種情緒。
        要是此時有人走進山頂這一片區域的話,一定會清晰的感受到一種情緒,那種情緒很復雜,它可能讓人潸然淚下,可能讓人頓生絕望,更可能讓人發瘋發狂。
        這種感覺,應該叫做沉淪。
        百年絕望,萬年孤獨糾結而成的沉淪。
        冷笑之忽的踏前一步。
        凝固的空氣輕輕蕩了一蕩,蕩在人的心靈最深處,四周的空間仿佛都被這一蕩輕易扭曲,恍惚間竟似讓人覺得白天黑夜都錯亂了,又或者是融合了。
        葉雷退了一步。
        漠然的退了一步,那感覺就像放下了生命中的全部東西,退了,棄了……
        剩下的只有沉淪。
        當你失去了所有一切之后,生命中剩下的也只有沉淪而已。
        空氣中的壓力已到巔峰,冷笑之的手已忍不住輕輕的動了一動,凝固的空氣從安靜中生出了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勢。
        葉雷慢慢放開了握緊的拳頭,似乎放開了生命中最后的一點東西,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沉了下去。
        一種氣勢,一種情緒。
        截然不同,卻詭異的交織在一起。
        萬佛頂之巔在這一刻陷入了奇妙的安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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